最近和朋友们的相聚的地点转移到了蛇口酒吧街。不是周末却仍然在海风和音乐中沾染上酒意。残余的意识里觉得,熬夜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快乐归快乐。但是,在这样的人声鼎沸的地方我不想听到古典音乐。当我看见着理朋克头衣服裤子上挂很多铁链的乐手捏着小提琴以圆规的站姿在舞台中央漫不经心地拉“梁祝”时心里非常窝火。还有,键盘手居然在电子琴上砸巴赫!真是岂有此理。巴赫的温厚与沉静岂是这样能表达的?……突然心头一痛。
回去之后自然不好睡。想想还是听听J.S.巴赫的羽管键琴吧。尽管有人说这古老的乐器声音很怪异。这种原来只演奏通奏低音的乐器,其音色自然比不上现代钢琴的清脆和跳跃。在第五《勃兰登堡协奏曲》中竟然作为独奏乐器出现了,如此大胆的创造!所以我是偏爱第五的。这样温润的声音在长笛和小提琴的衬托下,开始它绮丽的SOLO。我只能以恭敬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拭去那些穿越时空的灰尘,专心地聆听。
仍然很熟悉的结构。比交响乐少一个小步舞曲或谐谑曲乐章的“快——慢——快”三乐章。开头是欢欣鼓舞的第一呈示部,单独由乐队来演奏,几种乐器穿梭渐进,精准的对位让人叹服。闭着眼睛就仿佛看到阿彻MAIL来的照片,来比锡和魏玛的冬天依旧有稀薄的阳光,巴赫温厚的笑容简单而真实……还沉醉在这样的幻觉里时,第二呈示部脱离了主调,悠悠然转向属调。羽管键琴在这里几乎可以独当一面。这一潭湖水因一颗颗鹅卵石般的音符投入而泛起波澜,更加纤巧华丽,技术性也更突出了。这样的华彩段落在奏鸣曲和交响曲的首乐章是听不到的。
在几句灿烂的经过句之后,进入慢乐章。很多地方不奢望能够有浪漫主义跌宕起伏的旋律,揪心一般让人颤栗。不少线条是平板行进的,淡化了许多古尔德式夸张的力度对比,由此而生的淡定堆积在脚下,弯下腰来我就可以触摸到自己其实还算柔软的心房……上帝保佑寄居在这个腐烂城市的孩子。
那些婉转的伤心、轻盈的快乐其实都可以作为一种纪念。被音乐温柔抚摸的时候应该是很惬意的。科隆古乐团与戈贝尔20多年前的录音宽广深厚,透气感很好。是我比较喜欢的。这样的距离超越了现代的乐器,回归最初的淳朴。
尽管有些人很理直气壮,但是,我真的不能容忍别人在电子琴上砸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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