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并非因此而排斥这些东西,(指勋伯格和兴德米特的音乐)要知道耳朵的适应能力很强,我们甚至能很快适应那些刺耳的噪音,遑论音乐!虽然第一次听德彪西的《欢乐岛》时,那种坐如针毡、百般难捱的感受至今难忘,和我刚听到斯特拉文斯基的《火鸟》没什么两样,毫无美感可言。但是今天再听这曲子,感觉就大不一样了,我不仅觉得顺耳,甚至觉得它很优雅,可以同佩戈莱西和罗西尼的音乐相提并论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我想,假如我还能多活二三十年,我的口味一定会变得不同,对那些今天无法接受的作品会有别的看法。比如今天那些所谓无调专家的作品,如今我总认为,它们不过是三四岁孩子一手拿蛋糕,一手放在琴键上,一边吃一边随意敲打出来的自娱自乐的声响,可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也许我不仅能够习惯它们,还能够欣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