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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贝多芬的钢琴协奏曲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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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7年尾或者是68年初的时候,吉列尔斯从美国演出完毕返回莫斯科,途中在伦敦停留。于是他和EMI的制作人Andry顺便吃了一顿午饭。那一次吉列尔斯在美国的演出是和赛尔指挥下的克利夫兰乐团合作的,曲目是贝多芬的第三钢协。

在午饭中途,吉列尔斯提出建议,想让EMI在克利夫兰录制贝多芬的全部钢协。Andry立刻想到的是这个计划将花费巨大,因为EMI的大本营在英国,现在要向苏联方面借出吉列尔斯,还要和美国CBS签约下的克利夫兰乐团商谈合作事宜。但是这个计划让Andry感到兴奋,所以他接下来就为这个计划筹备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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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贝多芬的第一和第二钢协,很明显第一钢协要求乐队的规模更大一些,其中包括两支单簧管,还有两把小号(由于在这首钢协里面贝多芬对于小号的使用很谨慎,比较有保留,所以他在手稿里面称小号是“timballes”)。

在那个年代,单簧管还是新生事物(莫扎特在1778年首先在它的作品里面使用这种乐器)。第一钢协还有一个“伏笔”就是定音鼓的运用。贝多芬在1,3,5号钢协里面用到了定音鼓,不知这些恰好是奇数的数字是某种巧合还是作曲家故意安排的。以上提到的这些乐器的安排的好处,并非是为了增添了乐队的音色变化,而是为了贝多芬的作品的一个通常特点“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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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来看看第二钢协。贝多芬的这部钢协前后总共有3稿,所以“首演”也有好几次,并且原版手稿也分三部分:其中乐队部分的收藏在柏林德意志图书馆,这个手稿里面还包括有残缺不齐的钢琴部分,有些时候甚至钢琴声部只记有一只手弹的旋律;作品第一稿的一部分收藏在法国巴黎音乐学院里;还有就是华彩部分的手稿,在苏黎世被私人收藏(H. Bodmer collection)。

按时间顺序来讲,其实这部第二钢协是除了童年的那部不成熟的“零号钢协”外,贝多芬的第一部钢协。但是贝多芬曾经对他的出版商说过,他觉得这不是他最好的作品。

虽然贝多芬的早期作品受海顿、莫扎特、克莱门蒂的影响比较明显。但是贝多芬只是采取这些先辈的风格里面能够和贝多芬他本人的气质共通的部分,所以我们能够听得出他的这些作品带有先辈的影子,但我们仍然感受到这的确是贝多芬的作品。

或许是一种可惜:由于原始手稿的残缺,所以我们是无法知道第二钢协的第一稿整体是什么样子了,也就是说贝多芬的这部钢协,最开始是什么样子我们是无缘聆听了。现在我们只能听到他的第三稿而已。但是另一方面,实际上贝多芬那个时候的创作,在最后交付出版之前才会把钢琴部分全部写上谱子,所以我们猜测或者当初贝多芬演奏第一、第二稿的时候,即兴临场创作一些部分也是相当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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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有“小巨人”外号的吉列尔斯在这版68年的EMI录音里面,表现出却是一种圆润和流畅的感觉(当然这和钢琴的质量一流有一些关系),并且力度控制得很好。吉列尔斯不用弹布拉姆斯的方式来弹贝多芬的早期钢协。从唱片上来听,吉列尔斯在弹第一钢协的时候,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砸”琴键的感觉(相反,听米开朗其利的DG版的时候,有时会有这样的感觉)。可以说,吉列尔斯是用弹莫扎特钢协的方式来演绎贝多芬的第一、第二钢协的。

赛尔指挥的克里夫兰乐团也相当棒。比如说第一钢协的首乐章的引子里,有小号吹的几个小节。赛尔让小号的声音趋向于嘹亮,但是每个音符的时值却相当短,所以可以产生出一种生动、跳跃的“青春感”,并且不会让听众觉得小号声音过于突出。我觉得这也是和贝多芬在这首钢协里面指定的“要谨慎运用小号”的精神所吻合。

不得不称赞克里夫兰乐团的弦乐,声音太美了,丝绸一样地亮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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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太忙了所以导致帖子断断续续,实在抱歉,现在来继续这个话题。

贝多芬在“创业”初期的演奏风格是以“技巧形”展现在听众之前的。那个时代这类演奏家的一个特点就是不会一早就把作品的谱子写下来定下来,而是每次在现场演出的时候都来些即兴的发挥。

对于贝多芬的演奏,当时的舆论界有两种声音。Tomaschek和车尔尼都被贝多芬演奏中的力量和辉煌所折服(两人中后者其实当然会说好话的,因为他是贝多芬的学生)。但是反对和批评的声音也是不少的,比如Cherubini和Romberg都曾经说贝多芬的演奏“粗糙”;1796年布拉格的《帝国皇家爱国月报》就批评贝多芬的演奏“忽略了旋律、平衡、清晰”,是“臃肿和夸张”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贝多芬名不副实?或许不是的。他的学生车尔尼给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他说,很多时候贝多芬在每场晚上的音乐会之前才把作品的谱子定下来,所以贝多芬练习的时间很短。车尔尼不否认,在缺乏练习的时候,贝多芬的触键的确生硬。

至于踏瓣的运用不流畅,车尔尼解释说这是因为贝多芬在演奏的时候更加看重对于音色的表达,而不是旋律线的流畅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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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继续来看老贝的钢协。开始说第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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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3年上旬,贝多芬完成了第三钢协准备首演的时候,他的心情可是和创作前两首钢协的时候大不一样了。以前他对他的作品怀疑、没有信心;但是对于第三钢协,在首演之前他可是踌躇满志的。

造成他踌躇满志的原因并不是单单在于第三钢协的首演,更大的原因在于首演的那天的音乐会上的重头戏是他新创作的清唱剧《基督在橄榄山上》。当然,那是一场贝多芬专题的庞大音乐会(不是指乐队规模),曲目除了那首清唱剧之外,还有他的第一和第二交响曲,再加上这首第三钢协。

估计这么长的音乐会,再热诚的听众也难免听得疲劳。但贝多芬精力异常充沛——他原本还打算在前面的基础上再塞一些曲目。不过估计是乐手们或者剧院经理不干,所以最后他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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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音乐会那天,乐队早上8点集合开始排练当天晚上的曲目。但是直到下午5点的时候,贝多芬还在忙乎着谱写清唱剧的长号声部。

这样的排练必定让人觉得心烦意乱。下午两点的时候,乐队在不断地排练,但是贝多芬还是觉得不满意。大家都感到疲劳。幸亏那天Lichnowsky王子一开始就在排练现场,有见于此,他让仆人去取来冻肉、牛油面包和美酒让在场的乐手充饥。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的精神状态好转了不少。

音乐会终于准时开场了。贝多芬背谱演奏钢协。和现在不同,当时的演奏家演奏协奏曲的时候通常是视谱演奏的。贝多芬为了不太标新立异,所以还是在谱架上装模作样地摆了钢协的谱子,并且他还煞有其事地请乐队指挥Seyfried来帮他翻谱。

结果Seyfried被吓了一跳:他发现贝多芬面前的谱子里面几乎都是空白的。里面偶尔有一些奇怪的记号,估计是贝多芬用来记忆的自创符号。其实在那几年里面,第三钢协从来都没有过完整的谱子。每次贝多芬自己演奏的时候,总会即兴发挥些新东西来。当然假如别人演奏的话,贝多芬会潦草地抄一份他觉得算是完整的谱子给演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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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天堂 在 2005-9-24 11:15:44 发表的内容
并不是老贝没有宗教,只是到了他的那个时代《安魂曲》已经不再流行了,别把老贝想得太轻高,他是个教徒,但脾气超差。在他的书信录中有记载他是怎样讨好贵族的。他是人,要生存,写了曲子要有人买帐好不好。他的时代是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交接时期,音乐有标题也很常,但不多。如果真的那么喜欢贝贝,买本他的传记看看吧,很多东西不能瞎感受,瞎猜的。


贝多芬生下来不久之后,就被信仰基督教的父亲强行执行了洗礼。这就是这种宗教在那个时代最恶心的一种做法,人家还没有主观意识就这样迫使人入教。

不少贝多芬的“传记”的作者很喜欢引用贝多芬的书信里特定的某些(因为他们只能找到这些)某些关于对上帝和宗教的讨论语句,以此来说明作者的某些观点。但请猫天堂朋友注意,看传记的时候,当看到有关于个人的主观见解的时候,请先把作者的背景了解好,把作者的宗教背景了解好,文字这种东西,你想把它写成对你的立场是有利的,不太难。据我所知道目前为止没有好的国内学者写的关于贝多芬的著作,国内读者所能看到的,都是翻译国外著作的。很可惜,国外的宗教势力在文史学界仍有一些份量,所以美国这边年轻人有句口头禅“The church guy says”,意即对他人的说法表示怀疑。

爱因斯坦也领略过这些人的利害,他说过一些关于“God”的评论,结果立刻被教会大肆宣传说,弄得他只好出来发表一个书面声明说那个“God”不是你们这些教会人所说的God。当然贝多芬言论里面那个God的确是God。很多地区的教会里面关于什么才是教徒有一个定义,里面特别指出不但口头、书面上相信和赞扬,并且个人的行动中也要事事符合圣经所规范的,达到这两条了,经过至少几名教徒的观察认证,才能给于洗礼。对于真正“教徒”的辨识没这么容易。

因为贝多芬的不少笔录在死后被烧掉了,所以真正的贝多芬的形象也随之消失,我们现在能找到的线索,不是一个完整的贝多芬。

另外,我不喜欢用庸俗主义来评论历史人物。评论历史名人不能把私事和公事混在一起评论。任何人都有他“世俗”的一面,甚至他的一生的时间里有很大的比例是从事“世俗”的活动,但假如他在公事上面对人类社会作出了很大贡献,那我绝对会说他是一个伟人,意志很坚强的伟人。我只会注意他在哪些方面和常人不同,至于他做的一般常人都做的事情,我不在乎。比如说写书里记载克伦配勒一些好色的事情,那是人家的私生活,我评论克伦配勒的时候何必管这些呢?

正如恩格斯在马克思葬礼上所说那样:“他可能有很多私敌,但他绝对没有一位公敌”(可能原话不太一样,但意思是这样的),这就是一个对他人进行评论的很好的例子。贝多芬的骨气,并非是脾气暴躁而带来的假像。他的经济头脑、各种场合下的言论,无损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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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天堂 在 2005-9-24 16:15:18 发表的内容
为什么你会觉得哪个时代的宗教是恶心呢?


因为它给人类所带来的悲剧,比它所宣传的部分慈爱远远利害得多。以各种手段来试图阻碍科学发展,来试图控制人类的情感,单看这两点,我不得不承认它是恶心的。

猫天堂 在 2005-9-24 16:15:18 发表的内容
为什么历史人物就要把他神话呢?他是人,我当然就用看人的目光去看他啦,难道你不是吗?我不明白你所谓的'私事公事',但就像现在一样,你是名人,你就地为自己所作的一切负责。贝贝在那个时代是名人,而他做的一切当然会被记录,如果是各路人甲,谁管他。


公事,指的是一个所从事的专业。贝多芬的公事是作曲,评论贝多芬的功绩,我们只需看他创作的作品和作品中所体现的精神。在西方社会,人们不会去督促名人对于私生活要负责,更不会用名人的私生活去评论这个名人。就好比说克林顿和莱温斯基,议会弹劾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搞婚外恋,而是他说谎。说谎这已经是涉及到公事上的品质了。

记录一个人,是让你知道他做过什么,但是这不是让你用来评论他的成就的。还有,说某人伟大并不等价于把他神化。

猫天堂 在 2005-9-24 16:15:18 发表的内容
或许现在所知道的贝贝并不完整,但是,他的脾气差不能和他的骨气混为一谈,当然如果你认为,他的暴脾气使得没有一个女佣可以在他家带上两个月,他早餐扣在服务生的头后大笑,心情差就乱骂人看成是骨气,我也没话说,言论自由嘛。


我从来都没有说贝多芬的骨气是通过女佣、服务生、骂人等事情体现出来的。你应该从他的作品来理解他的内心品质。内心没骨气的人,不可能长时间地写出众多听上去很有骨气的作品的。

猫天堂 在 2005-9-24 16:15:18 发表的内容
到晚年贝贝,很虔诚的对待那被父逼迫的恶心宗教。可以说他很有爱心,对待自己的侄子,只是方法用错。(悲哀的家长)
   所以,我认为,贝贝和莫莫有个相似的共同点,他们往往是借音乐来逃避现实,当然,也有例外。你喜不喜欢庸俗主义是你的事,拿什么观点看问题是我自由,你把贴放上来就是要看到不同的观点。我喜欢贝贝,并不是他人格多伟大、曲式结构多复杂、和声有多么的变化,我喜欢是因为他就是凡人。他把凡人在做的梦想的写在音乐里,让我可以知道那个时代的概貌。这才是他的伟大。


把贝多芬评论成凡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主流思路。因为很多人听了贝多芬的作品,和看了贝多芬的事迹之后,第一个反应都是觉得他伟大。要把这种第一感觉扳回成“他只是个凡人”,总会让人觉得不太自然的。甚至在贝多芬那个年代,维也纳的市民也不是把贝多芬以凡人去理解他,否则的话为何贝多芬的葬礼会出现万人空巷的情况呢?

这里当然欢迎各种不同意见,我也从来没有禁止说其他看法呀。很显然,我说的观点,你可以评论,我也可以就你的评论进行辩护;因此你说的观点,我也可以评论,你也可以为你的观点进行辩护,这相当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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